上個月我在瀏覽出版社的新書時、留意到平安文化的《如果尼采是獨角鯨》。考慮到書名中的「尼采」與「獨角鯨」除了都是哺乳類之外，我實在想不到兩者還有什麼共通之處？當時就積極報名了試讀。待收到電子檔後逐一篇章讀下來、發現內容豐富且作者風趣的文筆更讓整本書錦上添花，已充份說服我要是「尼采」就是「獨角鯨」該有多好，噗噗。

2023 年 10 月剛推出繁體中文版的《如果尼采是獨角鯨》（If Nietzsche Were a Narwhal: What Animal Intelligence Reveals About Human Stupidity）原文書名超長，作者賈斯汀．葛雷格（Justin Gregg）是愛爾蘭都柏林三一學院心理學博士、聖法蘭西斯薩維爾大學副教授，研究的主題是海豚的社會認知、語言學和語言進化；他以學術專業在《沙龍》、《華爾街日報》、《科學美國人》、《BBC Focus》……等知名媒體發表了多篇和動物行為認知相關的科普文章，因文筆有趣且觀點非凡而廣受好評。

在《如果尼采是獨角鯨》一書中以前言、七個章節和結語為結構，在第一章＜為什麼專家＞中說明了人類因為是「為什麼專家」終於造就了「人類的成就」！根據考古在史前十萬年前現代人的數目和黑猩猩是不相上下的、在兩者和平共存且有著相似文明，直到近四萬年前現代人才因為發展農業之類的技術得以定居繁衍，身為「為什麼專家」讓我們這物種繁衍到近乎荒謬的程度。

大哲學家「尼采」身為存在主義哲學家，有著「上帝死了」、「受苦的人沒有悲觀的權利」等名言，他經過縝密的分析後認為人類和動物之所以有別是因為動物缺乏智慧、因此無法像人類般深刻體驗到愉悅和痛苦！因此人類和動物是截然不同的。

然而尼采的智慧就給他帶來太全面的好處：他雖是獨一無二的創意天才，然而深奧的思想還有精密的探索把尼采的腦子給搞亂了，他在學術巔峰期的同時也經歷了精神崩潰、承受了持續的抑鬱和瘋狂，超凡智力加劇了精神問題的發展、他在年僅三十九歲的盛年就宣布自己瘋了。事實上尼采的精神問題在他去世前發展為全面的癡呆症，比一棵發狂的植物好不了太多……「凡事想太多，不見得會給人帶來好處。」

即使如此在尼采的一生始終是個善良、溫和而規矩的人，曾因為看見有人傷害一匹馬造成他精神崩潰；然而他妹妹卻在過世後整理（？）他的思想著作後演繹（？），成為後來納粹德國種族優越、以及屠殺 600 萬猶太人的理論基礎。假如尼采生來只是隻無憂無慮的獨角鯨那不就很好！

在之後的章節直到結語＜為什麼要救蛞蝓＞，作者持續帶領我們跨越人類歷史的長河，討論人類藉由思考帶來的進步、真的有讓人類過得比較好，或者真的比較快樂嗎？人類科技從十九世紀工業革命起飛、生活快速進化，只不過也帶來了無盡問題。雖然早就知道照原來的路走將面臨全球暖化的問題，仍為了利益選擇忽視溫室效應……有句西諺說「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這樣下去真的可以嗎？

章節裡還以動物舉了很多例子：黑猩猩、猴子、貓、鴿子、烏賊、松子鳥、蜜蜂......等動物，儘管動物的思考方式與人類不同、但是牠們也懂謀略、也會出現欺騙的行為，只是動物缺乏明確的時間概念也沒有「歷史」的想法，只是活在當下而已。這讓動物無法持續累積科技進步，可是這樣哪裡不好了？

人類自詡為萬物之靈比其他生物高等，我還記得以前上課的時候老師教說人類會思考所以不算動物。可是當我們穿越時光回顧歷史，不禁發現如果我們不要那麼聰明、卻可以過得更和諧幸福好不好？人類非要發明什麼核子彈、氫彈、中子彈、雷射炮、雷射死光……然後害怕有天把自己炸翻嗎，探究「為什麼」真的有那麼重要？人類到底是聰明還是愚蠢？雖然我只但願人類不要害死自己而己。

就這樣我最近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閱讀《如果尼采是獨角鯨》，豐富的內容與作者幽默風趣的筆法讓這本書讀起來逸趣橫生、讓原本讀起來應該要更沈重的嚴肅話題顯得沒那麼可怕……在這段期間裡我每看到烏俄戰爭、中東戰火的新聞，我就會一次次不斷同意作者的看法，祈願人類不要那麼聰明那麼自私該有多好？願神保佑我們，因為目前我們真的很需要！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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