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先後閱讀過英國小說家弗朗西絲．哈定（Frances Hardinge）的《謊言樹》（The Lie Tree）和《玻璃之顏》（A Face Like Glass），曾讀到資料說她第一本小說就獲得英國「布蘭福博斯獎小說」首獎——就是這次我閱讀的《厄夜奔逃》（Fly By Night）——內容同樣是以少女為主角的冒險故事，也同樣文筆細膩充滿奇妙想像力。

  

這次《厄夜奔逃》的故事背景建構細膩，細膩到作者需要在書的末尾註記「這不是一本歷史小說，這是一個故事」以免有人入迷。置身其中的女主角是「長得像雪貂、眉毛假假的女孩」十二歲女生「莫絲卡」，名字由來是她父親根據她的生辰屬於神明「好人帕爾」（不讓蒼蠅接近果醬與奶油攪拌器的人）的神聖時刻。所以莫絲卡名字 Mosca 是義大利文裡 「蒼蠅」的意思……父母為孩子選名字時真的要考慮孩子的心情，噗噗。

 

綠頭蒼蠅莫絲卡的時代是多神的時代，人們依自己的意願信仰：追尋真理的好人白鬍子、保佑平安的好人蘇拉奇、後悔發誓的好人哈潘達比、借披風給狡猾夜行人的李西聖徒、和借人臉孔的好女人朱丁……等神明；不過只有男孩子得以受教育！幸好由於莫絲卡的父親是大文人而且選擇教獨生女識字，所以莫絲卡是整個山鴉村除了執政官以外唯一識字的人、並且對閱讀如飢似渴……呃，直到莫絲卡的父親逝世為止！在父親死後莫絲卡被刻薄的舅父舅媽收留，最好的朋友是一隻惡犬辟易的凶惡大白鵝「薩拉森」！

莫絲卡在自己家鄉山鴉村連要讀本書都難，真是鬱悶得很。因為這時代是王國各方政治勢力危險平衡的年代，所有書籍都要「文具人」檢查蓋章才可以閱讀，讀了不對的書會要人命的。對，就是那種「白色恐怖」的時代沒錯。首先是「保皇族」勢力，分別效忠於不同的「準」國王或女王；然後是「議會」，議會領袖統治國家但是他們不是國王；接著是「抓鳥人」曾經恐怖支配王國十年，被稱為「不幸的時代」；最後來到現在時刻，國家實權掌握在各「公會」的頭子手上，有文具人、鎖匠、行船人、鐘錶工匠……和其他技術工人的行會。

然後不論誰都知道書本是很危險的東西，一不小心就會散播邪惡思想把人弄瘋。

  

莫絲卡對文字感到無與倫比的飢渴卻只能困在舅父舊磨坊裡，直到「一條臃腫的毒蛇，風度翩翩像律師」的騙子「柯蘭」行騙到山鴉村來，這是第一個能讓才十二歲的莫絲卡出去冒險的時刻，呃，況且她這時「不小心」燒掉了舅父的磨坊，所以她很有說服力地要求柯蘭帶她（還有她的朋友大白鵝「撒拉森」）行騙天下，呃，不小心說錯，是行遍天下囉！

因權力與金錢而混亂的世局，多年內戰讓王國分裂、抓鳥人時代則讓人噤若寒蟬，執政的公爵則一年比一年老番顛倒行逆施，強盜騙子小偷像蝨子一樣多，本來這就不是一個適合在江湖上浪蕩的年代。蒼蠅莫絲卡隨柯蘭行走江湖隨即發現他是「文具人」的間諜，緊接著還戲劇化地解救了尊貴「公爵」的妹妹塔瑪琳女士，於是莫絲卡也成為了當朝權貴人士塔瑪琳女士的間諜……沒有任何一件事單純。

  

本來王國的情況就已經夠動蕩不安的，王國中各種勢力處於堪憂的危險平衡，這時在首都還出現一台「惡魔印刷機」，有心人士不斷印行煽動叛亂思想的文字引燃不安之火，情況已經到了一觸即發將公然開戰的時刻。究竟誰是幕後搞鬼的首腦？

莫絲卡週遭有人被悄悄謀殺死了，誰是凶手，為了什麼？莫絲卡參與棄屍？！誰是披著羊皮的狼！以為是朋友的人可能不是朋友，像是敵人的人卻可能不是敵人？唯有忠實的大白鵝薩拉森，不論對手是山貓還是一整船水手或是軍人都沒在怕的！嗚啦啦！十二歲的女孩和進擊的白鵝，國家的命運就靠妳惹！諸神在上。願眾神保佑他們！

     

雖然我們向來隱約知道語言的力量有多麼驚人，二戰的希特勒靠著他的語言魔術發動世界大戰死傷無數；然後現在我驚訝地發現，在去年之前我沒聽過名字的韓國瑜不但打敗了高雄的本地勢力選得市長，現在大家就已經在談論他競選總統的事了！我想連莫絲卡聽到這消息也會覺得驚訝吧。願諸神保佑正直的人得勝！ 

＜一派狐言＞謝謝青林國際出版的五月份新書《厄夜奔逃》試讀，這是一個建構在過往英國社會文化為背景的架空小說，雖是虛構的世界但不是烏托邦，照舊擺脫不了人類的政權輪替、血腥鬥爭……沒辦法，這好像是人類的宿命囉。恐怖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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