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是很有意思的研究議題不是嗎，科學家營造的科技神話雖然幾乎無事不達，卻始終拿心的問題沒法度－－搞不好你的精神醫師吃的藥，比你還多呢！唵，倘若能如《天使禁區》的費莉西亞般提取記憶，我盼望讀取道院法師跟隨傳布老和尚生活的回憶。於我而言，或許那正是破解幻象的關鍵線索。

幾次我的確感到確切的衝動，希望從我的禪修指導師父^上道^下院法師那兒，體悟她腦海中的感受……尤其當她談到往昔與她師父^上傳^下布老和尚相處的經驗時，我的渴望尤其強烈。自從師父她第一次談到當年隨侍老和尚時的見聞軼事，我就很喜歡聽－－儘管有的話題我已經重覆聽過好幾遍了－－可是我每次聽都覺得很開心。原因可能是，師父在說這些過往經歷的時候，除了事件本身鼓舞人心的啟示之外，同時能夠強烈感受到她真心的歡喜與懷念。因而不管我反覆再聽幾回同樣的故事，都能感受到當中的喜悅，猶如甜甜圈掉進糖罐裡頭沾了滿滿糖粉。

多半是些片鱗碎甲的師徒相處小事。像是老和尚是北方人喜歡吃辣，一次炒很多辣椒吃不完裝起來；放久後免不了要壞掉長黴的，可是老人家又特別節儉捨不得丟，擅自拿去丟了不但要撿回來還要罵人的。師父自然不敢擅自亂動，於是她硬著頭皮把那些辣椒都吃了，這才炒新的辣椒給師父吃。老和尚看炒了新的辣椒，不禁問說舊的拿哪去了捏？師父回答說她吃完了。和尚總答道：「這個道院喔，老是吃光了我的辣椒。」師父以前是不吃辣的，可是為著師父只好忍著辣猛吃紅辣椒……想到這畫面我每次都笑得很開心，只感嘆畢竟不能親臨當時場景，老和尚也已仙逝多年，讓人感到電影院裡遲到觀眾般的失落。

況且道院法師本身就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研究範例。她在當年三十多歲出家前本是頂尖的商業人士，在未隨傳布老和尚出家前是跨國投資企業的靈魂人物，負責數以億計的資產投資；出家當時她正值事業巔峰、家族和諧、先生孩子都很好，人生於此夫復何求？有多少人拼得頭破血流不過就是為了能如此而已。可是師父自述說她在拜會了老和尚之後，從老和尚身上找到真正想要的生活方式。經此一年之期，她結束俗家的事務遁入空門。

試問，一位前程似錦的鐵錚錚女強人典範，為何在事業顛峰時刻急流勇退呢？師徒年紀將近相差一甲子，老和尚講話又是鄉音極重的外省腔（聽網路MV不看字幕還真很難聽懂腔調）連聽懂話都不太容易，是怎麼的教授法帶給徒弟生命如許的鼓舞？尤其老和尚的道場清苦實修，早上三點起板打坐，忙到晚上到十一、二點老和尚常還在上課……種種受拘束的出家情況，與過往讓管家侍奉的優沃生活真有天壤之別。套句周星馳在《齊天大聖東遊記》裡的台詞：「何必呢……何苦呢？」

所以從師父的眼光看出來，想必是很特殊的景緻吧？我像貓般感到純然的好奇。好一段時間以來，我發現自己的打坐與靜定始終沒有進步，就在於缺乏道念與道骨－－就這點而言，師父就如同吃了秤鉈鐵了心般一心向道。真不容易。所以說當我看到那本讀人心的小說《暮光之城》，讀到完美男主角愛德華能讀他人想法外，佛杜里家族的厄洛也能讀取對方記憶……那些章節，我還真羨慕這樣的能力，可以貼近他人所見所感、免去隔靴搔癢的遺憾；又或者在泰國《阿姜　曼尊者傳》著作中，我也讀到阿姜　曼能聽取人心的篇章，無比堅強的道念鼓舞了無數走在心靈道路的人。



或許是因為人類並不是什麼獨創性的生物，人心的問題正如那句老生常談：『天底下沒有新鮮事』，與千百年前其實無甚差別，不過換了張新時代面孔罷了……欸，但願追求真相的人，都能循著智慧的線團走出迷霧籠罩的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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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赤匪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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